汉尼拔拍了这么多集。
不仅仅是害怕,我也打心底里厌恶这类型电影,其厌恶程度正如:
皱起眉头看小孩子的纯洁、贪玩。
一方面,这是天使;另一方面,这也是魔鬼的成长过程。这种贪玩带来了无穷的考验,当人性中的善无法胜过恶,这纯洁就成为了引来魔鬼孵床的子宫。
又是史蒂芬金的作品。处座。
处座本身就是魔鬼。另一种魔鬼。这是指,一种极度恐慌会导致他们先下手扼杀“温床”,机会和作恶都同时被扼杀了。处座被普遍厌恶的批判精神属于这种魔性的小表现。这种魔性的害处不亚于“作恶”,这是因为,我们的最大利益首先是“生存”,而它是对生存机会的扼杀。
这世界是没有绝对“罪犯”。
所有犯罪都出于一种真实的可怜的心理原因。
这也引发了教育学的一个基本原则:真正的美德,是怀抱钢丝索走路的谨慎与勇敢,给予未知善恶一切成长的可能性。
人类社会对汉尼拔的趋附,正如小孩的由无知带出的纯洁、由贪玩引发的更多危机却没有足够处理危机的能力…
这种不自知令人厌恶。
但在我心底里,我对这类型电影的害怕与厌恶,还有另一个原因:我身心中的野兽因为嗅到危险而毛皮贲张,挺身立爪,为了抵御危险它率先变得更危险--------另一个危险随之而来:我害怕我内心的野兽,那是另一条不归路。
人如果在正常条件下都能释放内心的野兽---这将是一条不归路。
只有非常极端情况下、被释放的野兽会重归牢笼---极度非人环境被放出来的野兽,比如地震废墟下的母亲割腕、以血喂食婴儿,后来婴儿活下来了。
人性面对的危险是:一是被别人的野兽吃掉,比如汉尼拔那种;一是自己释放了野兽,人性随之被扫平,荡然无存。两种都是彻底的失败。
即使在极端情况下放出野兽、野兽最终能被收回,人性极限也会被推高到新一级台阶。而这个,则是不可思议、不可想像、不可憧憬的魔法和胜利,因为它的方向是魔鬼。
魔性和神性很难区分。
魔性辛辣、强烈,富于主动攻击性。
神性温和,后发制人,主内不主外。神性主内是指,它主控我们内心的魔鬼。神性为主导的人,当他们战斗,用于战斗本身的不是神性,而神性驾驭下的魔鬼,它对魔性者的魔鬼更强大。战争永远就是“魔鬼VS魔鬼”,没有丝毫正义和爱。神性比魔性更强大,是因为神性养育的魔鬼是最强大的(它很自然地会获得更多养育,由于平时被圈养,没有因为杀戳而被预先防范和削弱)。
神在战争和流血中也是困难的,因为他无力再控制圈养的野兽。
野兽了为抵御危险而变得更危险,狂嚎乱踏,神要警惕自己不被踩死。只有在一切危险消除了,野兽不再受到外来危险的刺激,同时战力在战斗中成长至有信心的地步,会重新变得温驯,重新听到神的召唤,回到圈养的地牢中。
以上这一段,不是艺术化的描绘,而我们每个人身心深处的人性。
神兽合一。
说回“由贪玩引发的更多危机却没有足够处理危机的能力…”---人类在精神&能力的进化史上,就是一部惨烈的蚂蚁过河史。
这是指,由于绝大多数人面对“危机带来的善恶斗争”时,都以惨败为代价,其中的黄金标准是“丧失生趣(包含对人性的信任、好奇、爱与欲的渴望…等等)”,不仅仅普通人这样,事实上整一部灿烂艺术史也是由“惨败三部曲”打造的,不乏大艺术家大思想家的性命…因此,人类在提升精神力方面,是以大队人马的湮灭来成就少数人、和几个光辉的瞬间。